江南有些地方,良田美景,一眼望去,尽属一家人所有。这事,肃宗派吏部侍郎朱自恒去江南的时候,就已经听过许多类似的事情了。
而这些人家有钱有粮,自然要找出路卖了这些堆积如山的粮食。而漕运,正是把江南的粮食,美酒,丝绸运往京城,运往北方。一来二去,这些漕运背后,怎么可能少的了文官集团的身影呢。
肃宗眼下,还要文官对自己的支持,一时半会,也不好去动了文官集团的利益所在。所以,王锦鹏明知道肃宗眼下还没法对付文官,却不得不问上一句。毕竟,黄门的秘密,也很重要,若是断在运河边上,实在有些可惜。
“算了,再等等吧,”肃宗犹豫了一回儿,突然脸色有些铁青,嘀咕了一句,“反正朕有的是时间。”
的确,他眼下不过三十六七岁,而朝中的那些文官领袖,多半已经在古稀之年了。这九年半里面,肃宗很少提拔新人,反而对太宗留下来的文官加以重用。
空了这么九年,看似重要,却把这些文官的后路给截断了。他们虽然身处高位,可家中子弟,却很难继承到他们的高官厚禄。毕竟,这九年的空档,不是那么轻易就能赶上的。
而朝中的中层文官,都是肃宗上位之后,通过科举,一一提拔上来的。虽然这些中层文官和高官之间也有师徒门生之谊,可说到底,他们都是天子门生,更看重肃宗的提拔之恩。
等这批古稀之年的高官们下去了,而这批中层文官也已经得到足够的锻炼了,那时候,才是肃宗的时代。
所以,肃宗才说,他等的起。毕竟,与那些古稀之年的高官相比,他正年轻力壮,正是大好时光。就算熬,都能把这些老家伙给熬死了。
天下谁都身不由己,连肃宗也不例外,王锦鹏在心中感慨,还是像他这样,只用听命皇帝一人,反而更加自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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