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东西寸寸没入体内的触感 (3 / 22)

        他从外套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。信封很厚,边角已经磨得柔软,外面用一根橡皮筋扎着。他将信封放在两人之间的桌面上,却没有打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拍了一些自己的照片。裸照。置身于大自然之中。不是……不是色情照片,完全不是那回事。就是……她自己。站在俄勒冈州的瀑布前;坐在荒地的岩石上;躺在德克萨斯州的一片蓝帽花丛中,长发散落在四周。她说,这是她留住旅途记忆的方式。每到一个停靠点,她都会找个地方——一个安静、美丽的地方。然后她会脱下衣服,让阳光、风或雨水触碰她的身体,并拍下那一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格的目光沉稳而温暖。那是一双深褐色的眼睛,其中点缀着琥珀色的斑点,在荧光灯下闪烁着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想出一本书,”托利说,“把这些照片汇编成册。她有个构想——她想把这些照片与……”“日记,她写下的关于我们去过的地方的内容。但她没时间完成了。我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些整理在一起。我不知道该怎么做……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有格调,”雷格补充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对。就是这样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雷格伸手去拿那个信封。他顿了顿,手悬在半空,问道:“我可以看看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托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橡皮筋轻轻弹开。雷格将照片一张张取出,平铺在桌面上。照片里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裸体女性——她身形结实,真实自然,留着一头掺杂银丝的红褐色长发;托利只要闭上眼睛,仿佛就能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。她出现在十二处不同的风景中:在红杉林里,她双臂高举,仿佛在拥抱树冠;在俄勒冈海岸,她坐在一截浮木上,身后的海洋呈现出一片模糊的灰白色;在亚利桑那州的一处狭缝峡谷中,砂岩映衬着她白皙的身体,泛出橙色的光泽。

        雷格仔细端详着每一张照片。他没有发表评论,也没有夸赞什么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,那专注的目光仿佛蕴含着一种关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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