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今天,沈予安有大半时间盯着一张纸条——
问你几个问题还不能回答了?你不是还有左手能够教我吗?
沈予安将字条摺得像块豆腐收进书包,便用左手缓缓地拿起笔,由松渐紧地握住笔,一个字一个字缓缓地填在稿纸格上。写不到第一个段落,沈予安左手虎口就发酸、发紧,手汗打湿笔杆变得湿滑。他望着稿纸上,字像一只一只变形虫,有说不出的反胃感。最後他将笔用力阖在桌上,无力地趴着。
「很丑!真的很丑!」那三恶男其中一人,经过沈予安座位上嘲笑着。「想练左手参加写作比赛?省省吧,你来不及。」
「再丑能有我的丑?他这叫艺术派,我这叫事故现场,你不是评审懂什麽?」
恶男欲言又止,被莫廷安恶狠狠地视线赶跑。沈予安依旧埋着头,脸颊贴在冰冷的桌面,呼吸在手臂间闷出了一小片潮湿的热气。他能感觉到莫廷安没有走,那个人就站在桌边,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窗外落日的阳光,替他挡去了大半那些若有似无的探询目光。
「就这麽讨厌我?连信都不回?今天也是提早下班就来堵你了!」莫廷安弯下腰想找出沈予安的眼睛。
沈予安侧头欲直起身,与眼前不到几公分的莫廷安对视。眼神慌乱几秒,又随着身体缩回时借沉默硬撑着,「教会你的问题,就能还我平静吗?」沈予安终於出了声,嗓音沙哑得厉害。
莫廷安眨了眨眼,自信地点点头,「当然。」她二话不说,一屁股坐在前面位置的椅子上,手交叉放在沈予安的桌上。她看着沈予安左手拿着笔颤抖地摆动着,窗外渐暗,夜校上课钟声和沈予安的手机双双响起。
「家人找你了?快回家吧!」莫廷安对她摆摆手,「今天谢啦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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