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比洗漱区更吵。

        巨大的穹顶下,灰尘在光线里浮动,

        几十个人分成几组,做基础体能——俯卧撑,折返跑,深蹲,教官拎着鞭子来回走,谁慢了就抽过去,皮肉被抽响的声音夹在喘气声里,听着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至趴在粗糙的地面上做俯卧撑,手臂酸胀,他撑下去,起来,再撑下去,动作稳定,数着教官要求的数字。

        体能做完,是格斗对练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被分到一个脸上带疤的壮汉那组。教官话少,示范了几个动作——抱腿摔,反关节锁,简单的拳法组合——然后让学员自己捉对练。

        第一个对手比陆凛至高半个头,肌肉鼓着,眼神不善,两人拉开架势,对方就扑上来了,拳风呼呼地往身上招呼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至靠体型侧身躲过第一下,格开第二下,第三下擦着他颧骨过去,他后撤半步,盯着对方的动作,观察——这人出拳猛,但下盘不稳,右脚习惯性往前多迈半步。

        对方又扑上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陆凛至这次没退,等他右脚落地的瞬间,猛地矮身抱住那条腿,用刚学的抱腿摔把他掀翻,对方后脑勺磕在混凝土地上,闷哼一声,半天没爬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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