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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里研究所离高轮不远，马车一刻钟便到了。
那天是个难得的晴日，梅雨间歇的一个空隙。天高而白，云被风拉得很薄，地上的积水映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蓝。研究所的门不大，门柱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门内是一条碎石路，两旁种着几株瘦瘦的樱树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北里柴三郎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，下摆上有一道洗不掉的药水痕，白须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「殿下，」他行礼的动作简短而僵硬，「老臣不会说客套话，请进。」
浜尾新与入江为守，一前一後陪在裕仁身侧。走廊很长，木地板被许多双鞋底磨得发亮，空气里有石炭酸、蒸汽与动物毛混合的气味，浓，却不难闻，像一种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、属於工作的味道。远处传来高压蒸气锅的嘶鸣，一声长，一声短。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。
屋里站了好几个人。志贺洁，四十七岁，脸颊瘦削，眼神温和；秦佐八郎，四十六岁，肩膀宽，说话带着一点乡音；林春雄，方正的脸，笔记本抱在胸前；最後一个，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光，是长与又郎。
裕仁的目光在长与身上停了一瞬。他知道，五年前，这间屋子里的人，是从那间研究所，一个一个走出来的。而长与，是留下来的那一边。
北里也看见了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过身，向那个人点了点头。很轻，轻得几乎看不见。长与也点了点头，镜片後的眼睛没有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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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是个难得的晴日，梅雨间歇的一个空隙。天高而白，云被风拉得很薄，地上的积水映着一小块一小块的蓝。研究所的门不大，门柱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，门内是一条碎石路，两旁种着几株瘦瘦的樱树，叶子绿得发亮。
北里柴三郎站在门口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长袍，下摆上有一道洗不掉的药水痕，白须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「殿下，」他行礼的动作简短而僵硬，「老臣不会说客套话，请进。」
浜尾新与入江为守，一前一後陪在裕仁身侧。走廊很长，木地板被许多双鞋底磨得发亮，空气里有石炭酸、蒸汽与动物毛混合的气味，浓，却不难闻，像一种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、属於工作的味道。远处传来高压蒸气锅的嘶鸣，一声长，一声短。
实验室的门被推开。
屋里站了好几个人。志贺洁，四十七岁，脸颊瘦削，眼神温和；秦佐八郎，四十六岁，肩膀宽，说话带着一点乡音；林春雄，方正的脸，笔记本抱在胸前；最後一个，站在窗边，背对着光，是长与又郎。
裕仁的目光在长与身上停了一瞬。他知道，五年前，这间屋子里的人，是从那间研究所，一个一个走出来的。而长与，是留下来的那一边。
北里也看见了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侧过身，向那个人点了点头。很轻，轻得几乎看不见。长与也点了点头，镜片後的眼睛没有避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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