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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编号十四的皿子。是昨天久松最後一个按完手指的那一只，他按完以後，匆匆忙忙地没有把盖子完全盖紧，皿子在窗台上多放了半个晚上。窗台上，有一只竹篮，里面是静冈寄来的蜜柑，已经有几颗在底部发了霉。
皿子的边缘，长出了一团东西。
那是一小片绒毛般的、青绿色的霉菌，边缘是一圈雪白的细毛，像是一枚小小的、毛茸茸的徽章，静静地伏在寒天表面。而在它的周围，有一圈清澈的、近乎透明的空白。那些乳白与淡黄的小圆点，在离它两三毫米的地方，全都停住了，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外面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然後沉了下去，一下一下，擂在胸腔里。
他知道那是什麽。他在教科书的第一章读过它，在无数张幻灯片上看过它：一九二八年，伦敦圣玛丽医院，一位粗心的苏格兰人度假回来，发现一只被污染的培养皿。那是抗生素时代的起点。而此刻，在一九一九年二月的高轮，同样的东西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。
他站着，很久没有动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「殿下？」
身後传来服部广太郎的声音。教授拎着一只茶壶，站在门口，看见他的神情，愣了一下，走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皿子。
「啊，」服部说，「被污染了。臣疏忽了，这一只该丢掉。」
「请等一下，老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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皿子的边缘，长出了一团东西。
那是一小片绒毛般的、青绿色的霉菌，边缘是一圈雪白的细毛，像是一枚小小的、毛茸茸的徽章，静静地伏在寒天表面。而在它的周围，有一圈清澈的、近乎透明的空白。那些乳白与淡黄的小圆点，在离它两三毫米的地方，全都停住了，像是被一道看不见的墙挡在外面。
他的心脏猛地一跳，然後沉了下去，一下一下，擂在胸腔里。
他知道那是什麽。他在教科书的第一章读过它，在无数张幻灯片上看过它：一九二八年，伦敦圣玛丽医院，一位粗心的苏格兰人度假回来，发现一只被污染的培养皿。那是抗生素时代的起点。而此刻，在一九一九年二月的高轮，同样的东西，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面前。
他站着，很久没有动，连呼吸都放得很轻。
「殿下？」
身後传来服部广太郎的声音。教授拎着一只茶壶，站在门口，看见他的神情，愣了一下，走过来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只皿子。
「啊，」服部说，「被污染了。臣疏忽了，这一只该丢掉。」
「请等一下，老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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