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逐渐褪去,天边泛起了微弱的曙光。
夏予桐靠在玄关的门板上睡了过去。当她睁开双眼时,晨光已经透过遮光窗帘的缝隙,在客厅的地板上拉出一道狭长的光痕。
手脚的麻木感早已消退,胃部也没有了深夜时那种剧烈的抽搐感。她有些艰难地站起身,关掉了握了一整夜、早已冰冷的手机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防盗门。
门外安静极了,没有任何声音。夏予桐犹豫了片刻,轻手轻脚地解开门锁,拉开了一道缝隙。
走廊上的感应灯没有亮起。门口的小置物架上,放着一杯已经放凉的手冲咖啡,以及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。
她拿起纸条,上面依然是陆淮安那劲拔工整的字迹:
【见你呼吸平稳,我先回工作室处理木料。咖啡微温时喝下可以醒神。若今日体力允许,工作室有一批老旧樟木的品牌故事与文案需要整理,远距线上交接即可,无须见面。若有兴趣,随时告知。——陆】
夏予桐看着纸条上的字,手指微微收紧。
这不是施舍,也不是出於同情的照顾。陆淮安极其聪明地用「工作委托」的方式,为她搭起了一座能够让她重新碰触社会、却又不需要踏出避难所的桥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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