狂风裹挟着暴雨狠狠砸在铁皮屋顶上,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。
屋内死一般寂静。
裴译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,双手满是陆远的鲜血。他粗重地喘息着,肩膀剧烈地起伏,那张曾几何时永远冷静、高傲、彷佛能掌控一切的脸,此刻沾满了血污与雨水,一片惨白。
他赢了全世界的权谋,将所有人玩弄於股掌之间,却在这一刻输得乾乾净净。
陆远像一条死狗般瘫在门边,鼻青脸肿,意识模糊,嘴里不断溢出鲜血。林悦缩在床角,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,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。
苏阮依旧站在那里。
她低头看着脚边的裴译。这个曾把她囚禁在金丝笼里、用病态的偏执将她与世界隔绝的男人,此时此刻却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废人,卑微地跪在她脚边。
「裴译。」
苏阮的声音很轻,却像是带着一种致命的魔力。她缓缓蹲下身子,与失魂落魄的裴译平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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