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瞳孔一缩。
陈未已抬手,用指尖,很慢地,掸了掸自己袖口上并不存在的一点灰。
"谢殿下。"
"若无殿下两年前那一日,我陈未已如今大约还在书院里做我的掌书"
他俯下身,一级,一级,走了下来,一直走到李恪面前,近到能看清这人脸上每一根崩起的青筋。伞面低低地压过来,把两个人都罩在那一小片旧油布的阴影里。
"你辱我夫人的那一日"他声音还是笑着的,轻得像羽毛,落在李恪耳上却成了钉子,"应该没想过自己有这一天罢。"
"那日我就想明白了"
他歪了歪头,眼尾那道狐狸的弧弯起来,瞳仁浅得发冷:
"这世道,不讲理。它只讲,谁站得高。"
"所以我去考了状元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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