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什么小像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上正是那个月圆的夜晚。

        两年前,荷花池已经过了花期。

        满池都是残荷,枯梗斜斜地支着,被秋风吹得微微晃,池畔立着一棵极老的梧桐,叶子黄了半边,碎碎的影,被风筛过,一层一层,落在树下那个人的脸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是他自己。

        月白的衫子,清清瘦瘦的一身,手里却没拿折扇,却攥着一卷宣纸,随意地负在身后,随意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画上的他,眉眼比现在年轻。

        眼尾微微往上挑着,一双狭长的眼,瞳仁颜色浅得像是浸在秋阳里,懒洋洋的,真像一只晒够了太阳的狐狸。

        叶子影碎碎地投在他脸上,影影绰绰,一半落在眼底,一半落在那道薄唇上。

        风把池里最后一片残荷,吹得歪了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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