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未已没束发,墨色长发只随手用一根素绸带松松系在脑后,余下的一缕缕散在肩头,连额前都垂着几丝,慵懒得不像话。
身上只随意披了件月白中衫,也不知是起身后懒得穿整,还是压根没打算穿整。襟口敞着,从锁骨一路松到胸膛,肌理线条在烛火里半掩半映。
而那截颈侧,昨夜被她气急了咬下的牙印,红殷殷地烙在喉结旁,衬着一片薄白的皮肉,竟格外招摇。
令初盯着看了两息,心里头那点气,竟又不知耻地散了半截。
明明昨夜那样欺负她,天亮还要装无辜,可偏偏就是这个样子……
她咬了咬唇,到底没忍住,闷闷地唤了一声:
"青蘅。"
外间应了一声,青蘅端着温水与干净的小衣进来,动作极轻极稳。她垂着眼替自家小姐更衣,陈未已听见动静,这才从书里抬起眼,隔着半间屋子望过来。
四目相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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