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婆把那一格鼓包按了按,按到指头陷进去,松手以後鼓包还在。
「三工啦。」她说,「明天三工,三工就要加人嘛,加人就要开远上嘛。」
她算完把那一行写下去,写得很慢,慢到每一笔都压到底。
我算的不是三工。我算的是我那一刀偏的时候,心里想的是他那一年。
我没讲。我把刀抬起来,刀口朝内,搁到裁牀边。
我蹲下去把那道弯捋直,捋到指头压住,压到布自己弹回来。
我数它弹回来的次数,弹到第四下我不捋了。
风把网布吹得贴在压条上,压条压不住,布角翘起来。
我老婆把夹板合上,人往船尾走,走到那条长凳边,坐到很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