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讲完就去船尾打水。我跟过去,不是要洗伤口,是要问她。
「昨晚你那个,」我说得很直接,「你是要跟那个打金的,还是跟这条船。」
她蹲在船尾,水瓢在海水里舀,舀了三次才答。她说人是船上的,船是停着的,停着的船不会跑,不跑的船跟谁都不亏。
「我在问你跟谁。」
她把水瓢放稳,说她跟咖啡。讲完她自己笑了一下,笑得很短,笑的时候眼睛不动。
欸。她这种话我听了三年,听得出她哪里让了,听不出她让到哪一步。
水瓢里的水晃出来一点,落到她鞋面上,她也没擦。
「佩如。」
我很少这样叫她。她抬头,抬得很慢,慢到我那半步自己走完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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