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後他把早那一格推到潜水衣口袋旁边,推到离拉链三寸的地方,推得很准。
鸣如还在睡。她枕的那块地方被人垫了一件乾净的T恤,垫得平平整整,连褶都没有。
我小腹那块皮凉了一下。我昨晚讲她连站都站不稳。
港口的天是灰蓝的。冰鲜台那边有人在冲地,水声很平,一直平到船腹这一头。
柴油、碎冰、鱼腥、网布泡过淡水的味道全从舱口灌进来,混成一团,贴在铁皮上。
我口袋里那张修补单被压出了一道口袋印,印在纸角上,压不掉。
我把它抽出来摊在绞盘盖上。背面那一列日期,今天那一行还空着。
林开远看见了,没说话,把镊子收进工具袋,袋口一拉就紧。
「笔在你那边。」
他把笔往我这边推了半寸,又补一句,说今天裁几片由我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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