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讲那一张。
不讲到有一次我替他剪花,剪到他柜子底下一张洗到发白的照片,照片里他二十三,站在庙口前,旁边站着另一个男生。
我没问。
我问不出。
我这辈子问不出口的话很多,多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缩,缩到只剩下一层硬皮。
冷藏室是白光的,地上一圈一圈的水痕,痕被冷气烤得发暗,暗到像撒了一把灰。
空气里是水、叶、和铁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冷藏室的金属壁,金属壁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花架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我第一次发现学长在等我弯腰,是我十九岁那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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