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无妄瞳孔微微一缩。那器件不是别的,正是通津水门上那把九宫八卦锁的锁芯——被人用极其高超的手法,完完整整褪下来的、毫发无损的机关核心。
果然,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“就是你解了这八卦锁?我家主子邀你到城外的千机阁一叙。顺便,让小人捎句话——”
黑衣人盘着胳膊,将脸凑到谢无妄的耳边,“大人必须孤身一人前往。要是敢带旁的人来,我家主子就把令师尊的骨灰,当场扬了。”
千机阁空旷的机关大殿内只亮着几颗幽冷的夜明珠。
大殿正中央,停着一把由精钢与乌木打造的轮椅。轮椅上,一个身形削瘦、面色苍白的男人正慵懒地倚靠在软垫里。他身上裹着一件厚重的狐裘,指尖捏着一颗红褐色的梅子糖,正不紧不慢地往嘴里送。
谢无妄孤身踏入大殿,玄色的衣摆在夜风中猎猎作响。
“嘎嘣。”
梅子糖在齿间碎裂,燕无咎连眼皮都没完全抬起,只是用那狭长阴郁的眸子斜睨着走近的谢无妄,慵懒地拖长了语调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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