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湛被这不轻不重地一颠,浑身的酸软都被震了出来,忍不住蹙着眉低呼了一声。他翻了个身,仰面陷在锦被里。
谢无妄并没有急着去拿药箱,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床沿坐下。他一条长腿随意地屈起,双手环胸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榻上那个形容狼狈的裴湛,突然就乐出了声。
“裴大人,我是真没看出来,你平时在大理寺审案子时的聪明劲儿都去哪了?”
谢无妄伸出两根手指,毫不客气地捏住裴湛那只没有受伤的右脸颊,轻轻扯了扯:“你是榆木脑袋吗?老太爷让你跪你就真跪那么板正?那么毒的太阳,你就不知道偷偷把重心全放在脚后跟上?还真把全身力气都压在膝盖骨上生磕啊?”
裴湛一把拍开他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,偏过头去:“你懂什么……那是我父亲,家法就是家法。我若是敢偷奸耍滑,被他看出来,只会罚得更重。”
“是是是,你最守规矩。”谢无妄笑着俯下身,双手撑在裴湛的身体两侧,将他整个人圈在身下。
“不过呢……”谢无妄的视线暗了暗,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拖长了语调,“裴大人这副衣衫湿透、眼眶含泪瞪着我的模样……啧啧,看着真像刚被人在榻上狠狠欺负过似的。简直勾人到要命。”
“谢无妄!”
裴湛的脸瞬间“轰”地一下烧了个彻底。他气急败坏地抬起腿,想一脚把这个口无遮拦的流氓踹下床,却因为膝盖的酸麻使不上力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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