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门带上。没有本官的手令,谁敢靠近书房十步,杀无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伴随着厚重木门合拢的闷响,书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
        裴湛胸膛剧烈起伏了两下,大步流星地走到软塌前,一把扯下墨狐大氅,回身劈头盖脸地罩了下来,将那个倚在桌边、衣不蔽体的“妖孽”严严实实地裹了进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虽是做戏,但谢先生……”裴湛把目光便向一旁不敢看他,“也不必如此作践自己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妄慢条斯理地拢了拢大氅的领口,气定神闲地走到裴湛的太师椅上坐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王举正是什么人?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四十年的老狐狸。想要接近他的核心机密,不把戏做足了,怎么骗得过他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湛转过头,皱眉看着他:“即便如此,你又何必亲自涉险?若是为了查案,你大可派个顶尖的死士去。谢无妄,你别告诉我你是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江湖义气,我不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谢无妄沉默了片刻。他伸出一只手,从大氅下探出,指尖夹着那枚从手腕上解下来的金色铃铛,漫不经心地晃了晃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五年前,我还是个只会用刀说话的江湖草莽。为了替被欺压的百姓出头,我夜闯太师府,宰了一个作恶多端的权贵子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按大宋律例,这是处死的重罪。刑部的大牢我都坐穿了,等着秋后问斩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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