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皇城司昨夜截获的消息。”赵祯沉声道,“周舫虽然死了,但他经手的那批劣质军械只是冰山一角。更严重的是,军器监每年报损的数万斤精铁,并未变成废渣,而是凭空消失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湛展开密折,越看心越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批精铁的流向,竟隐隐指向一个名为玄铁营的地下组织。这组织行踪诡秘,专门在黑市贩卖军用物资,甚至不仅卖给西夏,连辽国、高丽都有他们的买家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朕不便动用禁军,以免打草惊蛇。”赵祯看着裴湛,“展护卫在江湖上有些门路,他在这个‘玄铁营’中安插了一枚暗棋,潜伏已久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赵祯指了指地图上汴河的一处关隘:“这颗暗棋传来消息,三日后,玄铁营将有一批大货通过水路运出汴京。这是我们人赃并获的最佳时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臣愿领命。”裴湛立刻拱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颗暗棋名为谢无妄,是个游走江湖的郎中。”赵祯说道,“他身份特殊,不能直接来大理寺见你。朕已安排好,两日后,他会以‘游医’的身份去你府上为你‘看病’。届时,你们二人需定下一个万全之策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,赵祯看了一眼裴湛略显苍白的脸色,关切道:“裴卿,朕看你今日步履沉重,脸色欠佳,可是身体抱恙?”

        裴湛心头一跳,只能顺水推舟:“回官家,臣近日确实偶感风寒,浑身酸痛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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