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,像是怕她掉下去。
苏晚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下颌线,看着他因为用力而微微绷紧的脖颈,心里忽然有一点点奇怪的感觉。她很快把那点感觉压下去,只当是太累了。
她还不知道,有些东西一旦发芽,就会在日后长成遮天的树。
那一年,苏晚晴十五岁,顾安十六岁。
她的个子已经长到了中等身材,身形偏瘦,却因为常年采药、行医而带着一股韧劲。眉眼清淡,皮肤被山风和日晒养得干净健康,笑起来的时候,整个人都透着让人舒服的温和。头发长了一些,常随便束在脑后,露出白净的后颈。
顾安则明显长成了少年的模样。身高已经超过她一个头,肩膀宽阔,胸膛厚实,手臂和大腿的肌肉线条清晰可见。皮肤是被阳光浸透的蜜色,在动作间会泛起一层薄汗。他用剑的姿势越来越沉稳,每一剑都带着他特有的沉默与狠劲。
可只要苏晚晴一靠近,他那层锋利就会立刻软下来。
耳根红,眼神躲,说话结巴。
苏晚晴觉得,这大概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玩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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