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看了一眼男孩,又看了一眼满身血污的孙女,叹了口气:“进来吧。”
两人合力把男孩放在侧屋的床上。苏清山仔细诊脉、查看伤口,最后摇了摇头:“伤得太重。内腑受损,若再晚半个时辰,神仙也难救。你做得很对。”
苏晚晴站在一旁,小手还在轻轻发抖。她看着男孩苍白的脸,忽然轻声问:“爷爷,他会活下来吗?”
“看造化。”苏清山把药碗递到她手里,“你守着。药要按时喂,伤口要换。他若醒了,问清楚来历。”
那天夜里,苏晚晴几乎没合眼。
她坐在床边的小凳上,每隔一个时辰就喂一次药,用干净的布巾擦拭他身上的血污。男孩的身体在高热中不停颤抖,偶尔发出压抑的低吟,像是在做可怕的梦。她轻轻握住他冰凉的手指,用自己的体温去暖他。
第二天清晨,男孩终于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很干净,黑白分明,却像一口深井,里面没有光。他先是茫然地看了看天花板,然后猛地坐起,又因伤口剧痛而冷汗直流。苏晚晴赶紧按住他的肩膀。
“别动。伤口会裂开。”
男孩的目光落在她脸上,沉默了很久。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很久没说过话:“……你为什么救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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