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厂的人没接这句,只把两手掌往平板上一压,压得屏幕跳出一行未缴的数目。
我抬头看他,看他时先把口罩拉上去一点,拉到只露出眼睛。
「关的是我这一台。」
我说这句话时自己都没想到会讲得这麽快,快到我喉咙里那一块地方一路抽。
廖这时候从台下面走过来,走过来时他把毛巾放到我手边,放到很准,准得他每晚交班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放完没有走,只站在我右手边,站到他的肘碰到我的肘,碰到时他自己先把手收回去,收到一半又放回来。
「你要守这一台?」
他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铁盘上按住,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。
「我陪你守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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