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是机油、橡胶、和槟榔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灰。
廖客人把外套脱下来,脱下来时他把外套挂在钩子上,挂得很准,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。
他里面穿的是黑色的贴身衣,衣下摆塞在裤腰里,塞得很紧,紧到腰侧露出一道褶。
他胸口那层肉是平的,平的上面有一道旧疤,疤从锁骨往下斜,斜到乳下那道横纹。
他胯那里不算大,但沉,垂在大腿之间,走路时往一边偏一下再偏回来。
零件商这时候把纸箱放到椅上,放到很轻,像怕那张单子被吹跑。
「这一季的零件我出。」
他说,说的时候把槟榔换到另一边嚼,嚼完笑了一下,笑的时候下巴先动,眼睛后动。
「出到你不被这间行抽掉。」
我说我不用人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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