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阿母煮粥是要讲纸。」她说,「你下楼食,纸要当面讨。」
隔壁那间房的门缝透出光,语霜的呼吸却还稳。
我轻手轻脚下楼,木梯那阶照例吱一声。
厨房灯是白的,照得阿母的白发像浸了水。
「柏轩早。」她没回头,锅铲在粥锅里划圈,「坐着,纸的事食完讲。」
我在长桌头坐好,筷子摆在我右手边,位置是固定的。
语霜下楼时头发还乱,围裙套在睡裙外面,腰带系得歪。
「阿母,我欲食蛋。」她坐到我对面,脚在桌下碰了我一下。
「蛋搁煮。」阿母把粥盛进碗,桌面摆了碗筷,「纸的事你姊妹都听。」
语晴最後下来,裙换过,领口扣到最上面,颈却还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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