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从加建边那一管自己流下来,流到我肩胛那两块肉上,冲得那两道印一路往下爬到腰侧那道褶。
空气里是水、肥皂、和姜的味道,味道混在一起,混到我每吸一口都觉得喉咙里贴了一层糖。
那一面是雾掉的玻璃,玻璃那一格正对着这一张加建壁这一头,这一头那一格一格全对着我。
「你那年到底爲什麽不问。」
姐夫说,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我腰侧,压得我被顶楼那一盏灯照成一片白。
我说我不敢问,问到我就不是这一家的人了。
姐夫说我问了也不会被划掉,划掉他他替我签这一格。
我说我不要人签,讲到声音都哑了。
姐夫说我签了三年,签到我连那一格都写好了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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