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的红纸是我替她收的,她让我把收满的那几张先送到贵宾房,长桌上摊着红包袋,一沓一沓压齐。
贵宾房的门是电子锁,我刷卡进去,里面没开大灯,只有玄关一盏夜灯,光橘得像灶脚那盏保温的烛。
姐夫跟进来,他反手把门带上,带得很轻,轻得像外场收桌时把瓷盘放下。
「袋子在桌上?」
他问的时候已经往里面走,皮鞋在地毯上没有声音。
「在长桌,靠窗。」
我跟着他走,我手里还捏着房卡,卡角把我掌心压出一道白。
他把红包袋拿起来,拿起来不是收,是先把手掌按在袋上,像按在案板上试刀的钝。
他回头看我,夜灯的光从他肩后过来,把我整个人压在他胸前的暗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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