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一批不是同一批。」
第二天早上我去诊所,去的时候诊所还没开诊,前厅那一盏灯只亮了一半,半盏照到地上一排候诊椅,椅上一圈一圈的皮面裂口,裂口在灯下像一沓一沓的纸。
我做了七年现场顾问,认得这一间诊所每一种味道在哪一格。
我这一格的味是药粉,药粉在我皮肤上贴了一夜,一夜到我把手掌贴到自己小腹上都认得出。
三号房的客人今天没来,三号房的疗程表被人翻过去,翻过去的是那一格的名字。
名字是林俊雄。
我把表翻回来,翻到一半表被人从我手里抽走,抽得很轻,轻到像替人盖被子。
公公站在我背后,背后很近,近到他呼吸喷在我耳廓上,喷得我整个人往前一缩。
「这一格我自己签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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