俊雄在大陆,进的是电子厂,说是做品管,其实是流水线上一颗会拧螺丝的零件。
他在电话里说,账他自己认,让我先替阿公顶着。
他说这话的时候背景有机器声,一句话被切成三段,我听着像在听一份分期说明。
那天佩佩照旧踩着最后一步进来,豆浆杯在打卡机上压出一圈水渍。
她把血压计的箱子放到桌上,放到很轻,像怕箱子里的机器再响。
「庄院长也在。」
她说这话时眼睛往里间瞟,瞟得很快,快得像怕瞟到什么东西。
「他在送药。」
「送的是上一批那种?」
我没答。上一批的事我们三个人都没跟第四个人说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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