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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第一次发现廖姓在等他弯腰，是他十九岁那年。
那年店里只剩我们四个，收拾他把最後一叠登记表收到柜里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原子笔，弯腰时他的店员服往上缩，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。
露到廖姓坐在电竞椅上，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，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，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廖姓那年三十四，他十九。
後来他二十三，还在这一间里开门、换机位、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，留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，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键盘。
那天夜里廖姓把那一叠登记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，撕得很慢，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，断到廖姓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，你要不要看。」
廖姓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，按到自己都听见铁的声。
「写的是谁。」
他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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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店里只剩我们四个，收拾他把最後一叠登记表收到柜里，收到一半弯腰去捡地上那一支原子笔，弯腰时他的店员服往上缩，缩到肩胛下面那一块露出来。
露到廖姓坐在电竞椅上，坐到他手里那一支笔停在半空，停到整支笔掉到地板上，掉到他自己没去捡。
廖姓那年三十四，他十九。
後来他二十三，还在这一间里开门、换机位、替两个人留最後一盏灯，留到他右手腕一弯就响，响得像有人在骨头里敲键盘。
那天夜里廖姓把那一叠登记表最下面那一格撕下来，撕得很慢，慢到他听见纸的纤维一路断，断到廖姓把它压到自己掌心里。
「这一格我写了名字，你要不要看。」
廖姓说，说的时候手掌压到桌上，按到自己都听见铁的声。
「写的是谁。」
他说不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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