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彦把耳机从脖子上取下来,取下来放到桌板上,放的时候手肘碰到那罐空饮料,空罐在桌板上滚了半圈,滚到战绩表旁边才停。
「你他妈的把灯关了。」
苏彦说,说的时候手掌在桌板上按了一下,按到小灯的灯罩歪过去一点,歪过去时那圈光从他脸上滑到下巴。
林承把门从里面扣上,扣上时门板在门框里晃了一下,晃到门後那张合约的纸角抖了两抖。
他把裤兜里那张停车缴款单掏出来,掏出来放到桌板上最乾净的那一角,放到战绩表左边,放得很平,平到四个角都贴着桌面。
老周把训练日志放到桌板上,放到那张单的右边,放到很准,准得像他每次把白板笔搁回笔槽。
谁都没先动。
一个习惯把话留在嘴里等到半夜,一个习惯等别人把话说完才伸手,还有一个把账念完了就把嘴闭上,只把手往前递。
苏彦先伸手。他伸手把林承的队服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,抽出来时手指在那块平胸口上擦过一道,擦到那道从锁骨往下斜的旧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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