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脱光扣一堂,休息扣一堂,两堂两千四。」林小姐把钞票对折,橡皮筋从嘴里取出来,取出来的时候她的嘴唇上留了一道红印,「两千四是你迟到的钱。」
「今天没迟到。」蔡宗玮说。
「没迟到扣两百。」
「扣两百。」
「扣两百我记。」
「记到明年七月。」
「明年七月。」
读工读生的这时候把钥匙从钉板上取下来。取下来的是三把,三把上各挂一个很厚的塑胶牌,牌子上印的是房号。他把钥匙摊在柜台上,摊的时候他的手掌在钥匙上推了一下,推得三把钥匙滑到我这边。他的眼睛在我大腿内侧那一层机油上,机油在白的灯光下面亮。
「你身上。」他说。
「我身上机油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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