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 (32 / 39)

        我走到门口,走到门口我把外套从钉子上取下来,取下来的时候我的外套在钉子上刮了一声。我的健身裤还在杠铃架旁边,裤子里面有一层水,水在裤腰那一圈布上洇成深色。我把裤子捡起来,捡起来的时候裤子里掉出一张纸,纸在地上飘了一下,飘在地上被我的脚踩住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纸是我的合约。合约的第七页今天被红笔圈成一个不闭合的椭圆,椭圆里面那一行「未使用堂数」被我的脚踩出一道折。我弯腰去捡,捡的时候我的腰响了一声,这一声很小,小得只有我自己听得见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你腰。」何柏棠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我夜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夜班的人腰响。」他把卷尺从腰上取下来,取下来的时候钩子在他紧身衣的腰上刮出一道很细的白,「明天七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七点我下夜班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下夜班直接来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我下夜班要回家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回家再来要搭捷运。」桐生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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