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教练扒了我的健身裤 (21 / 39)

        我这时候把蔡宗玮的合约单从柜台上拿过来。拿的方式是我跪起来,跪起来的时候我的膝盖在垫子上响了一声,响得我自己吸了一口气。我走到柜台前面,走到林小姐旁边,站在她的左边,站在看得见蔡宗玮肚子的那一边。我把那张单从柜台上拿起来,拿起来的时候我的手掌在钞票上刮了一下,刮得那一叠散开两张,散开的两张飘在地上,飘在地上被我的脚踩住一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单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单在pos后面。」林小姐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pos后面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pos后面那张是分期,分期十二期,第一期扣了一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扣了一万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扣了一万,剩下十一万,十一万每期一万,每期一万扣到明年七月。」林小姐把pos机翻过来,翻过来屏幕上是一行数字,「你要退,退要扣两万四,扣两万四剩下九万六,九万六要退你六万,六万我分期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分期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分期扣,扣到你明年七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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