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走出去的时候队伍里的人都在闻那锅汤,汤的味道从锅边飘出来,飘到天花板的铁架上,铁架上有一层灰,灰在热气里转。我把叶子搬完最后一箱,搬完的时候汗把T恤全透,贴在背上,贴出脊椎的沟。陈金枝从柜台后面递给我一杯红茶,红茶在杯里冰块撞出声音。
「你喝。」她说。
「我还有单。」
「你喝了我才给你单。」她说。
「我喝。」
「你喝到一半又要跑。」她说。
我接过来,杯子的水在我的手掌上凉下来,凉得指头一缩。我喝了一口,冰块在杯里撞出声音,茶的味道很涩,涩到舌根发麻。巷口的阳光这时候很硬,硬到骑楼的影子切在墙上,切成一条很直的线,线从我的脚切到腰。
「你眼睛。」陈金枝说。
「太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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