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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是老板让开的，开了一瓶白的，三个杯子，段队长、小秦、老板一人一杯。段队长喝了一口，说他不喝第二杯，喝第二杯明天写不了字。
谈的是整改。段队长一条一条报：配电房接线口要装标准的封板，封板要绝缘，要拧两颗螺丝；消防门后画一米见方的黄线，线内不许放东西；通道里的荧光条要换新的，旧的磨没了；应急灯每月试一次，试完要有记录，记录要有签字。
苏蔓一条一条记，记完她问还差什么。段队长说还差一样，他说得慢，说差的是人。他说条例里有一条他执行了十几年，通道要通，人也要通，厅里的人不通，通道再宽也是堵。
老板问他说的不通是什么意思。段队长说今晚通道里那六对就是不通，人在通道里办事，通道就不是通道，是屋子。他说金都要想过年审，得让他看见厅里能把人管住，管住人的办法他要跟管人的人单独复核，复核三次，三次完了他签年审。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说管人的人是苏蔓。段队长点头，说他认出来是苏蔓。
老板说复核三次他安排，时间地点苏蔓定，金都的门随时开。段队长说时间他定，地点他挑，挑的地方要安静，要能摊开单子写字。老板说明白，单子和笔他备着。
散席十一点半。段队长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住，跟苏蔓说第一次复核定在明晚十点，地点她自己挑，挑完让前台给他打电话，他住城东的招待所，房号他报了。苏蔓把房号记在手机里，记完抬头，段队长的车已经开出巷子。
老板送完人回来，在包间里坐着没走。他跟苏蔓说这一趟他认，执照保住要紧，银河三厅的装修被叫停过一回，停的就是消防，银河二厅停业三天，三天的流水够金都半年。
苏蔓说她知道。老板说明白就好，他说完把桌上那瓶白的拎起来，让服务生收走，说他明天早上要签字，今晚不能再喝。
夜里苏蔓在办公室列复核的条目。条目列到一半她想起段队长那句通道要通人也要通，她把这一句写在单子最上头，写完在下面加一行：通道口加帘，帘加两道，一里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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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的是整改。段队长一条一条报：配电房接线口要装标准的封板，封板要绝缘，要拧两颗螺丝；消防门后画一米见方的黄线，线内不许放东西；通道里的荧光条要换新的，旧的磨没了；应急灯每月试一次，试完要有记录，记录要有签字。
苏蔓一条一条记，记完她问还差什么。段队长说还差一样，他说得慢，说差的是人。他说条例里有一条他执行了十几年，通道要通，人也要通，厅里的人不通，通道再宽也是堵。
老板问他说的不通是什么意思。段队长说今晚通道里那六对就是不通，人在通道里办事，通道就不是通道，是屋子。他说金都要想过年审，得让他看见厅里能把人管住，管住人的办法他要跟管人的人单独复核，复核三次，三次完了他签年审。
包间里安静了两秒。老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说管人的人是苏蔓。段队长点头，说他认出来是苏蔓。
老板说复核三次他安排，时间地点苏蔓定，金都的门随时开。段队长说时间他定，地点他挑，挑的地方要安静，要能摊开单子写字。老板说明白，单子和笔他备着。
散席十一点半。段队长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住，跟苏蔓说第一次复核定在明晚十点，地点她自己挑，挑完让前台给他打电话，他住城东的招待所，房号他报了。苏蔓把房号记在手机里，记完抬头，段队长的车已经开出巷子。
老板送完人回来，在包间里坐着没走。他跟苏蔓说这一趟他认，执照保住要紧，银河三厅的装修被叫停过一回，停的就是消防，银河二厅停业三天，三天的流水够金都半年。
苏蔓说她知道。老板说明白就好，他说完把桌上那瓶白的拎起来，让服务生收走，说他明天早上要签字，今晚不能再喝。
夜里苏蔓在办公室列复核的条目。条目列到一半她想起段队长那句通道要通人也要通，她把这一句写在单子最上头，写完在下面加一行：通道口加帘，帘加两道，一里一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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