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他从小就生得太好看,这反倒成了祸端。
内院有几个轻浮的管事,外院也有不怀好意的人,见他低眉顺眼,便常拿话调笑,甚至借故伸手推搡,说他“生得这般模样,倒不如去内院伺候小姐们”。
柳玉不敢声张,只得终于在十三苏那年借着生病的由头,寻了药汁,每日往脸上涂抹。那药汁一干,便在他颊边留下一块黑沉沉的斑纹,像胎记,又像污痕,把原本清俊的眉眼遮得七零八落。
旁人只道是好好的脸因为生病给毁了。
后来府里人便不再叫他本名,只喊他“丑奴”。
有人嫌他晦气,有人笑他卑贱,也有人隔着那道黑斑,仍忍不住用黏腻的目光打量他。柳玉只把背弯得更低,任人踩踏,也不敢抬头。
五年前那个春天。
柳玉十三岁,刚被调到园子里不久。
几个年纪稍长的家丁嫌他碍眼,便故意把他推进了刚浇过水的泥坑里。春寒料峭,泥水浸透了单衣,冻得他浑身发抖。
那些人围着他笑,有人伸手去扯他的衣领,说要看看丑奴身上是不是也这般丑陋难看。眼见挣扎没用,马上要被那群人扯破衣服时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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