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弯腰钻进帐篷。
帐里比外头暖,汽灯罩着个布罩,光黄澄澄的。地上铺着防潮垫,垫上摊着一张赛路图,图角压着一只扳手。胡小桃把帐帘从外头扣上,盘腿坐图边上,拿铅笔头点图。
她说头一段六十公里,前二十公里是土路,中间二十公里进山,最后二十公里是沿山脊的窄道。山脊那段最要命,左边石头右边沟,沟底下是河。她说她打算前二十公里跟在大集团里省胎,进山开始追,山脊那段动手超。
老周趴图上看,问山脊那段有几处弯。
胡小桃说四处回头弯,三处看得见沟沿,一处看不见,那处在一片塌方石头后头,得靠记。
老周用指甲在那处弯上划了一道,说这儿路面咋样。
胡小桃说去年跑过,弯心有一块石头,露半指高,压上去前叉要别一下。
老周说明天你过这弯收半格油,别信路书信屁股。
胡小桃把铅笔头别在领口里,说周哥,你明天在场边看我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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