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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说好，把机柜顶上的压力表收进包里，把窗台上的外机上盖往里推了推，推到位，把窗户关上，插销插上。他做这些的时候苏红坐在转椅上看着，看着他的背影，看着工装后背那块湿。
小周做完，走到她跟前，蹲下去，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往一边拨，拨开，露出脖子上那块皮。他说：红姐，你脖子上又有印了。
苏红抬手摸，摸到左边一块，右边一块，左边那块是牙，右边那块是油蹭的。她说：明天我起痱子。
小周说：红姐，你明天抹药，药在你抽屉第二格。
苏红说好，站起来，站起来以后她把上衣下摆往里掖了掖，掖平，把兜里那张压力记录抽出来，抹平，塞进裤腰里，塞进去以后她按了按，按得纸贴住。她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缝里大厅的键盘声涌进来，涌进来一阵热气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米二的地方，地方上空的，地上有水，水在指示灯的光里亮了一小片。
她把门带上，走到柜台，把硬皮本子翻开，在今晚那一页上写：大厅一路接触器烧，明早厂家送件，机房二路带两台，无欠费新增。写完她把本子合上，手指头在封面上敲了两下。
夜里三点，大厅里的键盘声密起来，机房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，中间夹着冷气。苏红回小屋，躺下，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，冷气从窗户那条缝里往里灌，胶带贴的缝鼓了一下，没漏。她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，闺女的消息：妈，我周五放假，你来接我。她回：两点门口。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去，抬手摸脖子上那两块，摸上去糙。她想，下礼拜就是周年庆了，周年庆免费上网，全场通宵，那一夜她得把欠费名单上的人全叫回来。
她眼睛闭上，睡着了。
第八章周年庆机房旧地双龙一床到天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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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周做完，走到她跟前，蹲下去，把她散在肩上的头发往一边拨，拨开，露出脖子上那块皮。他说：红姐，你脖子上又有印了。
苏红抬手摸，摸到左边一块，右边一块，左边那块是牙，右边那块是油蹭的。她说：明天我起痱子。
小周说：红姐，你明天抹药，药在你抽屉第二格。
苏红说好，站起来，站起来以后她把上衣下摆往里掖了掖，掖平，把兜里那张压力记录抽出来，抹平，塞进裤腰里，塞进去以后她按了按，按得纸贴住。她走到门口，把门拉开一条缝，缝里大厅的键盘声涌进来，涌进来一阵热气。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米二的地方，地方上空的，地上有水，水在指示灯的光里亮了一小片。
她把门带上，走到柜台，把硬皮本子翻开，在今晚那一页上写：大厅一路接触器烧，明早厂家送件，机房二路带两台，无欠费新增。写完她把本子合上，手指头在封面上敲了两下。
夜里三点，大厅里的键盘声密起来，机房的嗡嗡声从走廊那头传过来，中间夹着冷气。苏红回小屋，躺下，把被子往身上拉了拉，冷气从窗户那条缝里往里灌，胶带贴的缝鼓了一下，没漏。她摸到枕头底下的手机，闺女的消息：妈，我周五放假，你来接我。她回：两点门口。发完她把手机塞回去，抬手摸脖子上那两块，摸上去糙。她想，下礼拜就是周年庆了，周年庆免费上网，全场通宵，那一夜她得把欠费名单上的人全叫回来。
她眼睛闭上，睡着了。
第八章周年庆机房旧地双龙一床到天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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