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桃把铲子往锅里一插,转过身,围裙上全是油,手上还粘着粉。她个子矮,肩膀宽,胸大,炒粉的胸,沉,一转身那胸在围裙上蹭一下。她指着我:你过道是你过道的,我锅是我锅的,你客人坐你桌子,我客人站我锅前,碍着你什么了?
我说:我客人进不来。
她说:进不来不会绕?
我说:绕哪儿?
她说:绕我屁股底下。
她说这话一点不害臊,说完自己还往旁边挪了半步,拿屁股比划了一下。段国平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,笑得拿毛巾擦眼睛。
我说:嫂子,你这话太糙了。
她说:糙?我炒粉的,我天天说糙的。你们卖串的就会说,签子签子,账账账,一晚上算三遍账,算得客人都走了。
我说:我不算账我喝西北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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