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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曹说我要娶你。
她把刮子放在桌上，坐下了。
老曹说这话我在心里放了四年，一直没敢开口。他说我这半年不行，你自己也清楚，夜里我给你端洗脚水，你脚上有一道口子我拿手电照着给你抹药，我要是早半年开口，可能不是这个说法。他说现在开口，我是想给你个名分，也给广顺一个交代，他那相片在墙上挂着，我不能让他挂一辈子。
胡小娥说嫁过的女人再嫁，你知道吧。
老曹说我知道。
她说夜市的人嘴上不说，心里都算着账。她说我不图你的灶，也不图你的桌子，我图的是那块铜牌上刻谁的名。
老曹说刻你的。
她说刻咱俩的。
她从围裙兜里掏出笔，从案板上撕下一页台账，台账背面是空的。她说你既然把话放到这儿了，那我列个清单，你一条一条认，认完咱再谈别的。
她把笔搁在桌上，一条一条写。写完把纸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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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刮子放在桌上，坐下了。
老曹说这话我在心里放了四年，一直没敢开口。他说我这半年不行，你自己也清楚，夜里我给你端洗脚水，你脚上有一道口子我拿手电照着给你抹药，我要是早半年开口，可能不是这个说法。他说现在开口，我是想给你个名分，也给广顺一个交代，他那相片在墙上挂着，我不能让他挂一辈子。
胡小娥说嫁过的女人再嫁，你知道吧。
老曹说我知道。
她说夜市的人嘴上不说，心里都算着账。她说我不图你的灶，也不图你的桌子，我图的是那块铜牌上刻谁的名。
老曹说刻你的。
她说刻咱俩的。
她从围裙兜里掏出笔，从案板上撕下一页台账，台账背面是空的。她说你既然把话放到这儿了，那我列个清单，你一条一条认，认完咱再谈别的。
她把笔搁在桌上，一条一条写。写完把纸推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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