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见偷偷用余光扫他,她想,我们两人真是菜得很平均啊。
温见:“那你多大就打工了?”
“十五岁。一开始在一个汽修店给人递扳手,管吃管住,干了半年老板跑路了,欠我一千八,到现在也没要回来。”
“后来呢?”
“后来就到处干,后厨切过菜夜市摆过摊送过快递在网吧当过网管,个个都干不久,就是咱俩认识那会儿,那阵子刚换到现在这个工作,白天睡觉晚上上班,所以总没空打游戏。”
温见想起来,那段时间他确实动不动就“我困了”“我眯一会儿”“晚上要上班先不聊了”。
“你爸妈呢?”
“离了,各过各的谁也不管我。”闻野抬头看着窗外,目光没有焦点,似乎想起来一些事,蹙了蹙眉把最后一块肉夹到她碗里:“你呢?高二还上不上?”
“我才不给学校送钱了。”她说得轻巧,“成绩烂得跟屎一样,上也是浪费钱。而且,我上给谁看?我高兴的时候打两把游戏,不高兴的时候躺着,这日子不比坐教室里听天书强?”
闻野没接话,过了会儿说:“我那个初中毕业证是假的,我连初二的东西都看不懂。有时候在街上看见背书包的,就觉得……算了,不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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