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一次试了温度。第三次。
他的手没有拿开。不仅没拿开,反而从额头一路顺着头发摸到了她的后脑勺,五指用力扣住了她的头骨,逼着她抬起头来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。许念终于睁开了眼睛,眼眶里全是烧出来的水汽,湿漉漉地看着眼前的养兄。他们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,吃一锅饭,睡隔壁间。她太熟悉陆舟身上的味道了,洗涤剂的清香混着少年的汗气,还有此刻被雨水浸湿的潮气。
“哥……”许念带着哑音喊他。
陆舟盯着她看了很久。他突然站起身,走到医务室门口,抬手把门锁“喀哒”一声拧死了。
随后,他拉过了隔绝病床的白色厚帘子。
“刷拉——”
金属环在铁轨道上剧烈摩擦,白色的帘子彻底拉严,将这个小小的铁架床包裹成了一个完全封闭、阴暗又狭窄的空间。外面的雨声被隔绝在大半之外,只剩帘子内两人沉重的呼吸声。
陆舟重新坐回床边。铁架床剧烈摇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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