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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辞也听得出她。
阿绫翻书翻到某一页，会顿一下；坐直时，椅子会轻轻响一声。这些都很细，细到旁人听不见。可他全收着。他甚至能分出，哪一声是她走神了，哪一声是她又看了他。他是话很少的人，习惯把东西都收进心里，像一潭深水，面上不起波澜，底下却什么都有。
他递卷子时，指腹在她手背多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被拉得很长。她指尖颤了一下，却没有收回去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纸，两个人心里都明白，有什么东西，正一寸一寸地越过那条界线。那界线画了多久，就有多久没人敢碰。可它到底，还是被碰到了。
下课铃响过，走廊的灯，一盏一盏灭了。灭得那样快，一盏接一盏，整条走廊就暗了下去。
该走的都走了。走读的出了校门，住校的各自回了楼。整座校园空下来，只剩下风穿过走廊时那一点呜呜的、很旧的声响。
阿绫收书包收得慢，一本一本往包里放，压得整整齐齐。她做这件事时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，像在拖延什么，又像怕落下了什么。经过顾辞座位时，衣摆蹭过他的手背。一下，没有多的。周围已经没有人，可她那一下，仍旧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两个人顺着走廊往外走。灯灭了大半，剩下几盏昏黄着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拖在身后。夜风裹着潮气，灌进脖颈里，有一点凉。
出了教学楼，香樟的涩味，混着阿绫身上淡淡的桂花香，一起漫过来。那是很干净的味道，像秋天，又像旧衣裳洗过之后，晒了很久的那种暖。胳膊偶尔碰一下，又分开。没人去牵，可肩膀越挨越近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走到校门口，他们先碰上了卢思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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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绫翻书翻到某一页，会顿一下；坐直时，椅子会轻轻响一声。这些都很细，细到旁人听不见。可他全收着。他甚至能分出，哪一声是她走神了，哪一声是她又看了他。他是话很少的人，习惯把东西都收进心里，像一潭深水，面上不起波澜，底下却什么都有。
他递卷子时，指腹在她手背多停了一瞬。
那一瞬，被拉得很长。她指尖颤了一下，却没有收回去。隔着那层薄薄的纸，两个人心里都明白，有什么东西，正一寸一寸地越过那条界线。那界线画了多久，就有多久没人敢碰。可它到底，还是被碰到了。
下课铃响过，走廊的灯，一盏一盏灭了。灭得那样快，一盏接一盏，整条走廊就暗了下去。
该走的都走了。走读的出了校门，住校的各自回了楼。整座校园空下来，只剩下风穿过走廊时那一点呜呜的、很旧的声响。
阿绫收书包收得慢，一本一本往包里放，压得整整齐齐。她做这件事时，有一种近乎固执的认真，像在拖延什么，又像怕落下了什么。经过顾辞座位时，衣摆蹭过他的手背。一下，没有多的。周围已经没有人，可她那一下，仍旧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两个人顺着走廊往外走。灯灭了大半，剩下几盏昏黄着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，拖在身后。夜风裹着潮气，灌进脖颈里，有一点凉。
出了教学楼，香樟的涩味，混着阿绫身上淡淡的桂花香，一起漫过来。那是很干净的味道，像秋天，又像旧衣裳洗过之后，晒了很久的那种暖。胳膊偶尔碰一下，又分开。没人去牵，可肩膀越挨越近，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。
走到校门口，他们先碰上了卢思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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