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颜的表情没有一丝破绽。满脸的着急、心疼、自责。
可她方才搭在沈枝意胳膊上的那只手,在茶泼过来之前一息就松了。
松得很快,快到不打眼。
但沈枝意的胳膊记得。
有人碰过又松手的触感,跟自然放开不同。自然放开是慢慢滑走的。那只手是弹开的。弹开,是因为提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
沈枝意没说话。她站在梅树下,湿透的棉袄黏在身上,冷风一阵一阵地灌。
侍女跑去取衣裳,还没回来。
梅林的碎石路上响起了脚步声。
不是侍女的脚步。侍女穿软底鞋,走路没声音。这个脚步声硬,一下一下的,踩在碎石上带着碾碎冰渣的脆响。
沈枝意转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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