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审讯室拳交开路,展品柜后双龙入洞 (2 / 7)
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,他起床,洗脸,扣好袖口,戴白手套,走到展厅门口,准备开门迎接第一批评委。
他推门,门开了,地毯上有一道印子。
印子是从展厅里面往门口方向走的,印子很窄,五个尖头,像一把小耙子在地上拖过去。史蒂文蹲下去,把手套平放在印子旁边比了比,手套宽,印子窄,窄得多。他站起来,走到正中的玻璃柜前面,柜门关着,锁着,锁舌在位置上。他从腰上摸钥匙,开门,伸手进去敲奶酪的外皮。
声音不对。
不脆,发闷,闷得像敲一只装了水的碗。史蒂文把手电拧开,光柱打在切面上,四十年蓝纹的青纹还在,一圈一圈,形状没错,颜色没错,但手电光从切面穿过去的时候,光在中间散成一团,散得像照着一块冻硬的奶油。史蒂文把柜门完全拉开,把奶酪托出来,托在手上掂了掂,掂完他脸色变了,他把奶酪翻过来看底部,底部有一道新锯的痕,痕很平,平得像用机器切的,痕边上还有一圈细木屑。
他把奶酪放回柜子里,关门,走到展厅门口,蹲下去看那道印子,印子在门口断掉,断在门槛外面,门槛外面是大理石地面,大理石上什么都没有。他站起来,从口袋里摸出小本子,铅笔别在耳朵上,他写了三行:展品蓝冠,内部被掏空,外部完整,锯痕新。门槛内印子,五尖,由内向外。门外无印,说明来时有垫,去时未垫。
写完他抬头,看着展厅里那一排玻璃柜,忽然问自己一个问题:谁能在锁着的柜子里把一块四十年蓝纹从里面掏空,还不打开柜门。
他自己回答不了。他合上本子,铅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别回口袋,他往厨房走,钥匙串在腰上响,走到客厅中间他停住,回头看着展厅门,门框上那枚铜铃在他背后轻轻响了一声,叮。
他没回头,他说,铃响两处的情况,我今天要见一见。
展厅东墙那个洞,胶带底下,铜铃底下,洞里的人屏着气,屏得那枚小铜铃被自己的呼吸吹得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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