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钻进洞的时候,洞里是热的,全是奶酪味和猫味。挤进去的第三秒,我就被两双手从两边夹住了。一只是猫爪,一只是鼠爪——那只灰鼠杰瑞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躺在最里头了。
"耗子先来的。"
"猫先来的。"
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谁也看不见谁,只看得见眼睛。十四双眼睛在黑暗里亮着,六双猫的,八双鼠的。他们把花名册垫在我脑袋底下,让我摸到那一行凸出来的烫金字:已成年。
"摸到了?"杰瑞鼠问。
"摸到了。"
"摸到了就是大人。"
洞里的规矩是杰瑞鼠讲的。他趴在我耳朵边上,一条尾巴甩在我脖子上,痒得我直往墙里缩。
"洞里不许问是谁的手。"杰瑞鼠说,"问就是没成年。六只猫八只鼠,十四个人一个洞,谁的手都可能是你的,你的手也可能是十四个人的。花名册第一行写着已成年,已成年了就不许问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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