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谈判桌变水泥管C成加车厢 (5 / 10)
棚外风从缺口灌进来,吹得麻袋角响。两根管子上的声音混在一起,一种是水声,一种是手掌压进去的闷声。弗恩数到二十换向,换向那一下陆迟的手抓住麻袋,麻袋被他抓出一道褶。魏尔的膝盖在管子边沿上蹭了蹭,蹭稳了继续,她一只手扶着硬皮夹,另一只手扶着他的腿根。
科恩在教授那根管子上换向换得慢,慢是因为他每十下要停下来写一行。他写见证人张力下降,写受核人呼吸节律改变,写现场环境温度低、肌肉紧张属正常。写完他把笔咬在嘴里,腾出手调整她架在他肩上的腿,这个动作和储藏室那次一模一样。
魏尔答问题的声音是从喉咙里出来的。科恩问不可预见费结余四百二十加隆是否含交通费。她含含糊糊答了一个字,是含。科恩说这一句要听明确的。她把陆迟的前端从嘴里取出来,取出来以后说含,含完了继续。科恩说这一条记,答复合规。她重新含进去,含进去以后用手上下套了四下才停。
弗恩捣的节奏很稳,稳得像他用铲铲水泥。他捣到深处那一下陆迟整个人往管子头弹,弹进魏尔的喉咙里,她的喉咙往里缩了一下,眼睛睁开看了弗恩一眼,看完继续。弗恩低头看她,问要不要换。她说不用,她干过更难的,她在运输司干过三年现场签证,签证都在工地上做。
教授先出声。出声以后她用手背压住嘴,压了三次没压住,第四次她把手放下来,声音从管子口传出去,传到搅拌机那边。科恩连送八下才停,把手停在里面,说校准完成,见证人反应记录为达标。他从管子上取下手套,手套翻过来塞进工具车的铁盘里。
弗恩这时候把拳头停在陆迟里面,开始转手腕。转的时候他低头看陆迟的脸,问放松度。陆迟喊出来的是一一七。弗恩说这柱子他认,基座就是他挖开的,挖开的时候底下有一层去年的旧防水涂层,涂层只有两遍,两遍是他签的字,签的时候他二十八岁。
魏尔在这时候把他抽出来,抽出来以后她站起来,从硬皮夹里抽出一张签证单,签证单摊在管子口上,她用膝盖压住纸的下角,低头写。她写得很快,写完把纸递给科恩,科恩从教授那根管子上过来,手套还没脱,手套上沾着甘油,他把纸举高一点看,看完说签证成立。
签证成立意味着加挂车厢的方案进入审批。魏尔把方案纸从木板上取过来,摊在管子上,用砖压住四个角。她问弗恩十一天能不能写死。弗恩说十一天能写死,写死的前提是砖和铁先到,砖和铁不到他写十一天也是空话。魏尔说砖和铁她今天写进纪要,纪要上写运输司负责砖和铁,逾期由运输司担。
弗恩把笔在她画的方案上签了名,签名很大,一笔一画像用铲刻的。他签完说短墙砌完那天他亲自去开临时道岔,道岔开完第一趟加挂车厢他押车。魏尔说她记,记完她抬头看陆迟,问受偿人对签证有没有异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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