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助教站在门边，眼睛看着签到簿，签到簿上他的笔没停。陆迟听见笔尖在纸上刮的声音，忽然觉得这间屋今晚比储藏室人多，人多意味着每一条都会被写下来，写下来就会存三年。
第四页是查寝当晚才给看的。陈砚从抽屉里取出第四页，把纸摊在桌面上，用镇尺压住。第四页的标题是卧具核验。正文写着：卧具核验须在受核人床上进行，须在双人在场时进行，双人为第二名级长与巡夜助教；核验内容包括受核人在卧具上的放松反应、执行者的配合度、以及卧具的承重与位移。
陆迟看完问位移是什么意思。陈砚说位移是床的移动，床的移动要记。西蒙娜在旁边说这张屋的床是单人铁床，铁床响，响声也要记。助教把签到簿翻到新的一页，说这一页他单独记，单独记不用写三页说明。
卧具核验开始前，助教做了身份复核。他把签到簿第一页转过来，让三个人各自签一次名，签完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带灯的细笔，笔灯照在每个人的证件上。证件是级长办公室统一发的硬卡，卡上印着姓名、年级、职务，最下面一行印着已成年。助教把两张硬卡各照了三秒，照完说复核完毕，可以开始。
床是单人铁床，床架上有旧护镜绑过的痕迹。陈砚让他把被子叠到床尾，叠法是按查寝标准叠，叠成方块，叠不成方块扣分。他叠了两次，第二次勉强成方块。西蒙娜把枕头取下来放在椅子上，枕头放的位置她记进记录板，记的是枕头原位在床头偏左两指。
让他躺下去的时候，西蒙娜说躺平，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，眼睛看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那道旧水痕，形状像一只鞋，他去年搬进来就见过，今晚看得最清楚。陈砚站在床的左侧，西蒙娜站在床尾，助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尾对面，椅子腿下垫了两层纸，垫纸是为了不让椅子响。
西蒙娜先做后项的扩张。她让陆迟自己把裤子褪到脚踝，自己褪，代脱要写协助记录。她从铁皮手电的套子里抽出一小管膏，膏是铝管的，挤出来透明的，挤了三指长，两只手搓热。她侧过身，用两根手指先在外圈抹热，抹热了把中指往里送，送到第二指节停住，等他松。
她等的时候很耐心，耐心到陆迟自己先绷不住了。蒸汽在走廊的管子里走，管子响了三遍，她才往里推半寸。推到三指，她把手掌侧过来，拇指压进掌心，整只手往前送。送进去那一下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肠壁撑开，撑开的声音在铁皮床架上响成一片。
陆迟的手抓住褥子，褥子下面的铁条硌进他的肩胛。西蒙娜的手腕压进去以后停了三下，然后整只手掌没到底。她低头看他，问力度。他说别停。她说这是标准问句，请给明确答复。他说把拳头打到底，跟示范组一样。她说不一样，示范组是她挨，今晚是他挨，挨的人不一样，问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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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页是查寝当晚才给看的。陈砚从抽屉里取出第四页，把纸摊在桌面上，用镇尺压住。第四页的标题是卧具核验。正文写着：卧具核验须在受核人床上进行，须在双人在场时进行，双人为第二名级长与巡夜助教；核验内容包括受核人在卧具上的放松反应、执行者的配合度、以及卧具的承重与位移。
陆迟看完问位移是什么意思。陈砚说位移是床的移动，床的移动要记。西蒙娜在旁边说这张屋的床是单人铁床，铁床响，响声也要记。助教把签到簿翻到新的一页，说这一页他单独记，单独记不用写三页说明。
卧具核验开始前，助教做了身份复核。他把签到簿第一页转过来，让三个人各自签一次名，签完从口袋里取出一支带灯的细笔，笔灯照在每个人的证件上。证件是级长办公室统一发的硬卡，卡上印着姓名、年级、职务，最下面一行印着已成年。助教把两张硬卡各照了三秒，照完说复核完毕，可以开始。
床是单人铁床，床架上有旧护镜绑过的痕迹。陈砚让他把被子叠到床尾，叠法是按查寝标准叠，叠成方块，叠不成方块扣分。他叠了两次，第二次勉强成方块。西蒙娜把枕头取下来放在椅子上，枕头放的位置她记进记录板，记的是枕头原位在床头偏左两指。
让他躺下去的时候，西蒙娜说躺平，两只手放在身体两侧，眼睛看天花板。天花板上有那道旧水痕，形状像一只鞋，他去年搬进来就见过，今晚看得最清楚。陈砚站在床的左侧，西蒙娜站在床尾，助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床尾对面，椅子腿下垫了两层纸，垫纸是为了不让椅子响。
西蒙娜先做后项的扩张。她让陆迟自己把裤子褪到脚踝，自己褪，代脱要写协助记录。她从铁皮手电的套子里抽出一小管膏，膏是铝管的，挤出来透明的，挤了三指长，两只手搓热。她侧过身，用两根手指先在外圈抹热，抹热了把中指往里送，送到第二指节停住，等他松。
她等的时候很耐心，耐心到陆迟自己先绷不住了。蒸汽在走廊的管子里走，管子响了三遍，她才往里推半寸。推到三指，她把手掌侧过来，拇指压进掌心，整只手往前送。送进去那一下她的掌心贴着他的肠壁撑开，撑开的声音在铁皮床架上响成一片。
陆迟的手抓住褥子，褥子下面的铁条硌进他的肩胛。西蒙娜的手腕压进去以后停了三下，然后整只手掌没到底。她低头看他，问力度。他说别停。她说这是标准问句，请给明确答复。他说把拳头打到底，跟示范组一样。她说不一样，示范组是她挨，今晚是他挨，挨的人不一样，问句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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