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上贴头顶最稳。”叮当说,“现在不好说。它认热的、圆的、会动的。你们谁头上有汗,它可能挑谁。”
大雄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他头发短,短得贴头皮,中午在铺子里搬了六袋米,头皮上一层汗。
“我头是热的。”他说。
“那就是你。”
三个人上了楼,穿过二楼走廊,从走廊尽头一扇铁门上天台。铁门的锁坏了多年,门轴锈死,得用肩膀顶着才能推开一条缝。天台是这栋楼共用的,水泥地上晒着三床被子,被子旁边蹲着胖虎。
胖虎在晒被子。他把被子铺在地上,四角压砖头,铺得极平整,铺完拿一根竹条抽被面,抽得砰砰响,棉被里的灰腾起来一片。他已成年,二十六,肩膀比天台的矮墙还宽,抽被子的时候整条胳膊都在抖。
“借竹蜻蜓?”他听完,把手里的竹条往地上一插,“带我一个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。”大雄说。
“我上隔壁楼顶得有人拽绳子。”胖虎说,“避雷针那地方,你上去了站不稳。她一个姑娘家,你让她自己解床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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