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云岫的脑子还晕着,却听见自己的心跳,一声一声,擂得又急又响。她撑着坐起来,伸手去接那碗汤,手却不听使唤地抖,汤碗在掌心晃了晃,洒出几滴。
他伸手,稳住她的手,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,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洒出来的汤渍。
那帕子是温的,触到她嘴角的时候,两个人的手同时顿住了。
「夫人。」他低声唤她,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,「你喝多了。」
「妾……妾没有。」她呐呐道,声音虚得不像话,「妾只是……有些晕。」
他没有说话。他放下碗,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,指尖从她鬓角滑过,触到她的耳垂,轻轻一顿。
沈云岫的呼吸一滞。
「夫人。」他又唤了她一声,声音更低了些,「你知不知道自己喝多了的时候,是什麽样子?」
沈云岫抬眼看他。灯光里,他的眉眼深深,像两潭水,里头映着她的影子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麽,却被他忽然凑近的吻堵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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